清晨六点四十,寝室楼仍浸在淡淡的夜色里,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已叩响了走廊。
初冬的薄雾带着寒意,她却熟练地俯身,替孩子拽平衣角。
“袜子穿好,早饭有热粥。”温柔的叮嘱混着洗漱声,漫出楼道——
这是陈雪梅老师在昌黎的第八年。
不是母亲,却日复一日做着母亲般的琐碎;身为教师,却把课堂延伸到了一日三餐、四季冷暖。
“优秀的老师,首先要有爱心,然后要有责任心。”这是陈老师最朴素也最坚定的教育信条。
小琳来自离异家庭,父亲常年在外,假期时常无处可去。
三年级转来时,她连拼音都认不全。陈老师从最基础的教起,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练习,给她买吃的、添衣裳,假期接回家中照顾。
“把她当女儿看”——这句话在陈老师这里,不是口号,而是每个晨起的梳洗照料、是灯下的辅导、是睡前的叮咛。
今年夏天,小琳考上了重点大学。孩子父亲说,最感谢的还是陈老师:“孩子交给您,在生活、学习上,我都放心。”
这样的孩子,不止一个。
碰到假期家长忙不过来,陈老师便会主动把孩子接回家中照顾。如今她的家里,也还长住着两个学生。
“有些孩子来自特殊家庭,内心更脆弱。他们需要的,是真真切切像母亲一样的关心、教育和引导。”陈老师说。
孩子们对陈老师的感情很特别——是“怕”,更是发自内心的亲近与爱戴。这种复杂的情感,源于她独特的“两面”。
课堂上,她纪律严明,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专注。
课后却化身“慈母”——天气干燥,她搬来电煮锅为孩子们煮金银花水;学生身体不适,她细心熬好红糖茶。
休息时间,她常常在办公室为学生“开小灶”培优补差。明明是语文老师,孩子们拿着数学、英语题来问,她也总会耐心解答。
在陈老师的教育字典里,没有“差生”,只有“还没找到方法的学生”。
曾有班级刚接手时平均分只有三四十分,陈老师的办法很实在:
带领学生反反复复地磨拼音,直到人人过关;每天雷打不动的听写,狠抓书写和积累。
她会温柔地鼓励:“字如其人,我们看看谁的字写得最漂亮、最帅气。”
也会严格把关——作业不合格,必须重写。“撕过五六次,孩子自己都会憋着劲要写好。”
凭借这份踏实与坚持,这个曾经的 “落后班”,后来常年稳居年级前列。
小宇曾是班里最调皮的孩子,刚来时“就只认识语文两个字”。
陈老师没有放弃,耐心地为他补基础,鼓励他当班长。
令人惊喜的是,小宇竟也学着她的模样管理班级,变得有责任感。
去年,他同样考上了重点大学,家人简直不敢相信:“孩子能有今天,真的要感谢您!”
“自己是怎么样,孩子就会怎么样。”陈老师深信,教师的人格就是最生动的教科书。
她会因失误向学生道歉,教他们:“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找借口推脱责任。”
她记得每个孩子的闪光点,也敏锐察觉他们细微的情绪变化。
班上有两个学习吃力的孩子,她总爱亲昵地喊着“小宝小宝”,每天找机会表扬:“今天这个字写得有进步!”“这个问题答得真棒!”
考试前后,陈老师会与每个孩子都单独谈心,考的好的给予奖励,给失意的以分析和鼓励。
“我不要求孩子们都学业顶尖,更希望他们拥有良好的习惯,懂得感恩,保持善良。”
在陈老师的影响下,孩子们逐渐养成了一种明亮的品格:做事肯拼,待人真诚,言谈间透着自信大方。
孩子们的蜕变,家长们都看在眼里。有家长感慨:“陈老师教的孩子,无论未来能否考上大学,也影响了他的一生。”
而这份情谊,更穿越了漫长岁月。毕业多年的学生,自发建了群,约定“过年回去都要看陈老师”。
如今她班上三分之一的孩子,是家长“慕名而来”——有亲友力荐,也有老大毕业、老二又接着入班的。最有趣的是,曾有孩子踢球摔伤,家长得知后反而笑道:“刚好可以留一级,让陈老师再带一年。”
家长们都说:“孩子只要交到了她那里,我就放心了。”
陈老师的一天,是校园里最长的时针。
清晨5:50,她已起床,早早来到学校,督促起床洗漱。天冷时帮孩子穿好衣服,然后带队早餐,组织早读。
尽管学校有生活老师,她总想着自己来转转,心里更踏实。
白天是紧凑的课程与批改。晚上,她又会陪着学生上晚自习,辅导作业。
直到晚寝铃响,她逐一查看宿舍,等孩子们都安静睡下,才踏上回家的路。那时,常常已过晚上十点。
早晚陪伴学生,多年如一日。她的生活轨迹,早已简化成学校和家之间的两点一线,全部心血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学生身上。
同事眼中的她,“总是做的比说得好”。家长送的许多锦旗,她悄然收好,低调得未曾留存一张照片。
陈老师用自己的行动,诠释着“学高为师,身正为范”的重量。
衔春小燕来,只为百花开。
陈雪梅老师,用日复一日的平凡坚守,为孩子们的童年筑起温暖的巢。
在昌黎这片教育的土地上,她静待着,也守护着,每一朵花的绽放。
她的故事,平凡至深,也温暖如初,仍在继续。